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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卡通特别的你——忆当年的某一期《南方周末》

《体坛周报》还只是“周报”的时候还是很讨我欢喜的,上面有个文出必追捧Sampras的小记者叫张奔斗,经常写一些好像《桑普拉斯与七个小矮人》和《德国:一个冬天的童话》这样的小文章,很对我味口(虽然我怀疑就是从国外杂志上直接翻译过来的),所以每周四里,我会花一块五去津泰路和东街交界的邮局门市买一份《体坛周报》,也算是那时值得期待的大事了。后来有一次到北京,才知道一块五原来是可以买下一整本报纸的。 十六七岁时实在有太多东西值得记取。高一时,蓝跃乾对我并不算好,他认定一个班长排名全班第18名几乎是件罪无可赦的事情,这也间接导致了之后我的化学成绩长期低糜,便连熙哥开小灶也救不了我。多年后,直到有一天中午在南强205奇遇他时,大骇之余第一反应是赶紧溜掉,装作不识。 除此之外,大概全都是美好的记忆了。一次美术课,我和余嘎躲在桌子下面看《新华文摘》上的《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那大约是98年4,5月间的事吧,小春还记得吗?)笑得七荤八素,于是那个画风严谨四平八稳的美术老师开始怒不可恶了。体育课上,我、余嘎、何涓和杨蕾溜出学校逛东街口,并且在东百一楼一人吃掉了两个蛋挞,那时候能在上课时间溜出学校,实在是很不容易呢。高二时,听spice girls和SOS,听第八套广播体操,听魏瑞琴尖利的嗓音并且隔三岔五被她抓起来背英语书,跟踪初中语文老师的儿子,考试与余嘎合作已臻完美,拿余嘎的青蛙gg和杨蕾的3737445穷开心,欺负曾猫和小春,讨论某个高年级球打得好学生会骨干文才风流的帅哥(还真有这么号人物!很多年以后居然在厦大校园里向我问路,巨汗~~),并且晚上七点钟后从来不在外勾留。 还有还有,撤掉写作、专栏和体育版之前的《南方周末》,每个周一我完全是冲着这几个版和沈宏非、北北、豆豆连环画才去买的,当然还有《小强填字》,后来逐渐演变成我和我爸少有的集体娱乐项目之一。 那时候的南方周末,有一个能写出“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温暖留在我们心里”这样慨然语句的女主编,一时兼容了新闻精神和艺术气质,可慢慢到后来,精神的锋芒无人可及了,气质却消逝殆尽。。。。sigh,终归人要到不爱一个东西的时候,随便怎么都能捏出一个借口的。 又废话几箩筐,重点要说的是后面,不说了。Stop right now,3x very much,要和后面贴的东西格格不入。 这个“[b]特别的卡通特别的你[/b]”似乎就是当年的出品,我几乎要把整版的文字全给搬过来了。 即使世界短命,卡通还是应该长存的吧,看卡通的人也是。现在大人开始要求自己和小孩子有一样的素质了,比如好奇,保持新鲜感,清澈,易感,满腔理想,不理智,爱幻想,对世界一无成见。大人也还希望自己能这样:犯懒,使坏,我行我素,哭,酷,勇敢一些……唯一能满足他们的就是:读卡通吧,找一些卡通来爱吧。爱它们和自己相似,或者,相反。 [b][url=http://www.blogcn.com/User3/rotterdam/blog/22033553.html]加菲猫:当馋和懒不可改变[/url][/b] (电影版拍得太差,馋到被我嫌弃,和我心中猫的形象差异太大,猫~~应该是像老麦那样子的) [b][url=http://www.blogcn.com/User3/rotterdam/blog/22033489.html]HELLO KITTY:精力充沛的小女孩[/url][/b] (怎么是女孩子,分明是一只连嘴巴都没有的母猫,装了几十年可爱,又娇气又臭美,是我比较不喜的卡通形象之一,猫可以有很多,机器猫,可怜的Tom和Garfield,都比她强啊) [b][url=http://www.blogcn.com/User3/rotterdam/blog/22033429.html]史努比:一只人文主义的狗[/url][/b] (这篇应该是整个版上后来最广为流传的一篇,完全是因为了这个很“人文主义”的标题) [b][url=http://www.blogcn.com/User3/rotterdam/blog/22033359.html]樱桃小丸子:混混主义者[/url][/b] (这个标题当年也很讨我喜欢,什么东西都被“主义”了,也不全是坏事,并且,我要把我女儿打扮成小丸子的模样,知道她使坏,我会故意输给她,看她得逞后的表情) [b][url=http://www.blogcn.com/User3/rotterdam/blog/22033323.html]巴特·辛普森:我行我素酷小孩[/url][/b] (呵呵,这个在合家欢台看过,不过似乎和我们的文化距离太大,也不是纯粹意义上给孩子看的卡通,里面已经掺合了社会、伦理和政治的大背景) 就像上个世纪四十年代,ford汽车开始实现流水线生产时,人们慨叹他们已经失掉了19世纪的单纯,如今孩子们热衷的动画片,已经少掉了很多象征意味,为着视觉而剧情。经典,本是一个现在式,现在成为了过去完成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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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ah Jones:远走高飞

[img]http://ent.jschina.com.cn/gb/jschina/life/tuku/images/00075331.jpg[/img] 下决心去上班的时候,cathy居然不在,out of office autoreply说要过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又很被动,我怎么老是被动着。 Norah jones的声音让我想起了macy gray,民谣和爵士都是她的强项,那声音怎么能想到只大了我一两岁而已。Macy gray那著名的公鸭嗓,只有在US那样推陈出新的国家里才能站出来,竟然也收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所以我反感那些追捧芙蓉jj的媒体要多于反感芙蓉jj本人。从麦那里讹来了lauren hill很多年以前的miseducation和这张远走高飞,马老明显比较中意前者,和我截然相反,于是连夜拷走。 Come away with me实在是太让人熟悉了。无论是清晰明快的流行旋律还是古老且泛黄的怀旧音符,她同样能游刃有余。特别是像Nightingale这样norah自己创作私人的小品,融进淡淡的迷幻色彩,如同她血缘里的印度气息,让听者总是觉得一丝丝的小小的愉悦而惆怅的感情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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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杯

潘向黎,名字都那么好听,真正的海派美女作家,泉州人,以前给南方周末写专栏,某次百期庆时惊艳过她的美丽和沈宏非的匪气。以散文出名,可是更希望别人认同她的小说。《正月初五流水抄》是她最好看的一篇(可惜我在网上已经找不到了),《十年杯》和《轻触微温》也曾看过的,如果不提醒,我却已经忘记了。 没想到,一个婚礼,使我们这些人毕业十年后聚了个齐。 我们这个班级本来就是一盘散沙,这两年又男婚女嫁,东奔西逃,不是忙着哄蒙拐骗就是破产离婚,个个像无头苍蝇,两个月前的十年同窗会,只稀拉拉去了三分之一。 当然我是听说的,因为我也没有去。我的死党徐舒眉事前在电话里和我泡了几个小时的蘑菇,我还是让她失望了。我说:“你那么起劲,是和谁旧情未了啊?”她呸了我一声,连辩也不辩。我知道她不需要解释,因为她唯一的“旧情”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苏江,而苏江已经在八年前娶了她。他们是我们班到目前为止唯一成功的一对。徐舒眉是初恋定终生,然后一棵树上吊死的那种,这样的恋爱和婚姻,我觉得不知是让人羡慕还是同情。 举行婚礼的是我们的老班头程方。我们管班长叫班头。别的班级班长都是皇帝轮流做,可是我们每次选举,总是程方以高票当选,结果他这个班长一当就是四年。可见他在班上的号召力和亲和力。 关于他有一个这样的笑话,我们班的男生们一起喝酒,最爱损人的独孤道人借着酒劲,把所有同学一一点评了一番,指点江山地把他们说得灰飞烟灭。有一个男生不服,就问:“那你说程方呢?”独孤道人想了想,说:“程方这个人,我真不愿意说他。他太没意思了。他人长得帅,还说是爹妈给的;又聪明,聪明的人经常自负,可人家不自负;他也用功,用功的人容易成书呆,他却一点不迂腐;该说的话说,该打的架照打。还愿意帮助别人。运动,也是好手,酒量……我们好像没人喝得过他!他妈的,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这是我唯一觉得独孤道人说得不错的一次。 仅仅“没有缺点”还不能让我们全体召之即来。我们不是出于礼节,也不是怀旧,而是急不可待地盼望着这一天。让我们如此兴奋,在这个年龄简直有些失态的原因,是程方安排的一个大悬念:他居然没有告诉我们新娘是谁!如果新娘是我们不认识的,那么他没有必要不说,那么新娘是我们认识的?会是谁?程方坚守独身堡垒这么些年,谁能让他动心到和她步上红地毯?或者说他竟然一直在等着这个人?说来也是,程方一向那么主流、楷模,年过三十尚未婚娶确实有些奇怪。他这么多年的苦等苦盼,究竟在等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程方什么时候和她发展起来的?为什么他们以前没有早成正果?既然要结婚了,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这么神秘到最后一刻,是单纯的给来宾一个惊喜,还是另有隐情不得不如此?好奇真是成熟的死敌。我们几个毕业后还有往来的人,为了讨论这件事,电话联络空前热线起来。最后徐舒眉居然请大家吃饭,说省得开电话会议辗转传达说不清,甚至把一向对别人的事淡然的唐宋也给叫了来。 唐宋来了,一贯的玄色装束,颀长的个子,清淡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他听清了徐舒眉的主题后,说:“你最近又看什么爱情故事了?这么有激情。苏江,你也不管管,这么大的人了,爱情夜大老是不毕业。”苏江两手一摊,作出一付“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无奈表情。唐宋就和他到一边抽烟去了。徐舒眉见他不热心,就寻上去问:“唐宋,你不想知道新娘会是谁吗?”“到时候就知道了呗。”唐宋说。徐舒眉不死心,偏要和他赌新娘是不是我们的同学。唐宋被迫迎战地挑了是,徐舒眉挑了不是,赌在梅龙镇的一顿饭。苏江说:“我看唐宋要请客了。我把所有女生都想了一遍,不是名花有主了就是根本不能考虑。唯一有点可能的人就是习习,可是她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唐宋听了这话,看了我一眼,脸上似乎掠过一片阴云。我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道:“好好的,为什么把祸水引到我这儿?我都想不起来上次见班头是哪年哪月了。”徐舒眉也说:“是啊,他要爱的是习习,何必打光棍到今天?习习不是一直一个人吗?其实他也是,何必舍近求远呢。要是习习,又顺理成章,我们大家又容易接受,大家都省力。”唐宋说:“徐舒眉,什么都想省力,怪不得你又发胖了。” 那天吃饭,唐宋不声不响地给我碟子里送过来一些剥好的虾,又给我舀了一小碗豆腐羹,最后还有一个金灿灿的玉米面窝头。都是我平时喜欢的,我才勉强吃了。回家的时候,唐宋顺路送我。一进出租车,我们就没了声音。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新鲜的,我一直喜欢程方。同学里只有唐宋知道我的这点心思。三年级的时候,程方带了我同寝室的齐安儿去他家见父母,在班上引起了轰动。齐安儿并不是男生们的梦中情人,她五官长得平平,略显骨感,功课和其他方面都不引人注目。她最大特点是对什么都淡淡的,有些心不在焉,细长的眼睛终年云雾笼罩,身上有一种清洌的感觉。用一个男生的话说是——“她基本上不看你,让你觉得离她很远,不过要是她看你一眼,你觉得离她更远。”程方爱上的就是她。 那天我让唐宋陪我出去喝咖啡,结果喝起酒来了,后来我们都醉了,于是他知道了我的心事。但是他一直没有说出去,他这个人就是这点好,对他说的话就像进了保险箱。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容易让两个人产生一种亲近感。同学里成了朋友的并不多,他是一个。 唐宋也还是独身贵族,他是我们班专业上的黑马,他中文系毕业后,居然去读了中医学院的研究生,然后在一家医院当起了中医。那时我们都跑去看穿起了白大褂的他,还让他给我们开了冬令进补的膏方。看他神闲气定地“望闻问切”、给人开方,倒不觉奇怪,反而觉得他生来就是做中医的。他还真有两下子,不用问就看出我经血不调,来的时候还肚子疼,给我开了一张方,每次提前几天吃了就平安无事。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古怪。如果程方爱的是我,事情早就简单了,或者我爱的是唐宋,事情也不复杂。可是,偏偏没有一个爱上该爱的,都选择了自作孽而且十几年如一日。我知道,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唐宋,但是他挑剔。我也知道,如果没有程方,他是个不该错过的好男人。难得这么有担待,又有耐心,我相信他也会很好地照顾我。偏偏程方就不能给我这样的感觉。 有时候,真觉得我是上辈子欠了程方的。也许那时我在沙漠里走,渴得要死了,他出现了,从他的骆驼上取下皮水袋,给了我一杯水喝,那水是救命的水,所以这辈子要用眼泪还他。这话我在那个醉酒的晚上对唐宋说了,他说,你再说一遍。我就再说了一遍。然后,他也醉了。 程方的婚礼订在11月28日,地点是玫瑰花园。那是二十年代的一处有名的花园洋房,那幢法莫道不消魂国风格的三层小楼如今改成了别墅,住宿、餐饮、娱乐一应俱全,欧洲古典风格的喷泉和园艺,花园里四季开着娇艳的玫瑰。雕花扶手的盘旋楼梯、宽敞的大理石铺就的大厅,配上田园风格的家具、欧洲风格的插花和摆设,还有全套进口光洁如玉的洁具,还有从哪儿挖来的名厨师精湛的厨艺,使这儿像个梦境一样舒适。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世袭贵族的感觉,比那些毫无来历的五星级宾馆多了许多韵味,成了令人向往的聚会之地。当然,费用也是相当可观的,而且要包下整个园子的话要提前好几个月预订,否则肯定要吃闭门羹。程方选了这个地方,说明了两点:一,他很在乎这次婚礼,绝不是在敷衍了事。二,他相当有钱。当然了,他现在是一家外国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首席代表,收入不菲。 新娘会是谁呢?程方是说一不二的人,问他也是白问。对于他的私人生活,这些年大家都不清楚。齐安儿毕业以后出了国,去了美国,后来和一个犹太血统的美国人结了婚。我们还都写信劝过她,但是她像程方手里紧紧拉着的风筝,还是彻底地断了线。程方没有和任何人谈起这件事,但是那一阵子他变得让人担心,异常的沉默,怎么也看不到他一丝的笑容,遇上我们总要愣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我们是谁。那一阵子大家都很心疼,可是谁也帮不上一点忙——程方是要人家同情、帮忙的人吗?那不如打他一顿更好些。想必也是前生欠下的,否则哪里轮得到她来不要他?可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古怪而不可理喻。齐安儿那时和我们几个女同学还有来往,偶尔寄一张照片,年底互相寄一张贺卡。后来说是离了婚。再后来突然没了音讯,搬了家,谁也找不到她了。陆续听到一些传说,就都不太好听:有的说她跟了一个老头,又被人家甩了;有的说她在和一个有家室的老板来往。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可是她为什么要消失呢,是觉得没脸见江东父老吗?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此后,有人说程方身边出现过许多女人,可是他从来不谈起她们,没有人被他介绍给那些女孩子过。也有人说他一直一个人,而且对过去的事避而不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终于要结婚了。 不管她是谁,程方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女人,其实我们是一类人,都是表面合群、内里骄傲的,如果不是自然发生又让人不可抗拒的感情,我们都不会要的。他等到了,真不容易。作为同类,我真为他高兴。 虽然作为女人,我很为自己悲伤。 在老同学的婚礼前夕,每个人的心态不同,这除了和这个老同学的关系之外,更要看个人自己眼下活得怎么样。活得滋润的人容易分享别人的幸福和快乐。活得不好的人容易生出忿忿不平甚至忌恨来。和原先的人品、教育没有多大关系。在贫民窟过上几年,再加上没有出头之日,看到别人春风得意又拥有如花美眷,一定满心恶毒。这是我这几年发现的真理。比如徐舒眉嫁了如意郎君,心情一直不错,对程方的婚礼就会一味兴奋。苏江自己开了一个电脑公司,他人聪明,加上父亲是个副市级干部,有后台的生意自然与别人不同。幸亏他还重情份,对老同学很肯帮忙,所以大家对他很少投诉。徐舒眉在一家政协办的杂志社当编辑,一星期上两天班,效益当然不好,因为不在乎钱,图一个清闲罢了。“送什么礼物呢?”她唯一考虑的是这个。 苏江说:“送什么礼物啊,送红包,又省事又贴心。”徐舒眉说送钱俗气,又看我,我明白她的意思,每次有人结婚,都是她满足购物癖的大好时机,她岂能错过。但是我不愿重复她的理由,就说:“班头大概不缺钱吧?” 苏江一脸的嘲笑:“真是妇人之见!谁还嫌钱多了咬手?以前有句话叫亲不亲阶半夜凉初透级分,现在是亲不亲钱上看,是自己人就给钱。是客套才给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呢!”唐宋说:“就红包吧。随大流。给多少就不要统一了,各人看着办。你们俩口子是先富起来的一小部分,就多作贡献吧。”苏江说:“小事,不值一提。” 徐舒眉噘起嘴说:“你们男人真没意思,就知道钱、钱、钱!一点情调都没有。”唐宋说:“没有钱,你能这么潇洒?三房两厅的房子住着,欧洲逛逛?对吧,苏江?”“我要是没钱,恐怕她早就和我离婚了!让她这样的人去三代同堂,让她去当马大嫂,那时她就知道什么叫情调了。”这么刺耳的话,徐舒眉居然理所当然地嘻嘻地笑起来了。男人和女人认识一致,眼前的这一对真是天造地设。天下的好姻缘,常常都是给像徐舒眉这样有一点心眼又单纯知足的人预备的。议完了贺礼的事,苏江就和唐宋到一边喝威士忌了。徐舒眉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那天穿什么衣服?我们俩坐在一起,可别犯冲。”“你说呢?”“你上次那套珍珠灰的连衣裙挺时髦,穿了很亮。配珍珠项链,你有的。你要是穿它,我就穿一套蜜色的。我刚买了一套乔治·阿玛尼的。”“那好吧。”我说。在这些方面,徐舒眉的智商够用,我一向听她的。“不过你最近皮肤有点粗糙,婚礼前咱们去做一下面部护理吧?”我一听要上美容院,就害怕——“太麻烦了。自己做一个面膜得了。”“这怎么会一样?不能偷懒啊,女人过了三十岁,再一偷懒,皮肤会泄漏年龄的秘密的。我有葡京美容中心的卡,你和我一起去,帮我用掉点。”徐舒眉就是这样,她自己热爱生活,还非要带动别人不可。我以前经常说她最适合的职业是当推销员。 见我同意了,她又扭头喊:“苏江,到时候你开车来接我们。免得一出来风一吹,刚做好的皮肤又发干,脸色也不好看。”苏江显然对她的这种小题大作已经习惯了,干脆地答:“得令,夫人!”唐宋摇着头说:“徐舒眉,你让我对婚姻有点信心好不好?怎么一结婚,男人还要兼车夫呢?”徐舒眉笑,并不理会他,而是小声对我说:“你打扮得漂亮一点,说不定在程方的婚礼上发掘出一个白马王子呢?难说的呀!”我苦笑——“白马王子?这几年像发豆芽一样长出来的?我只要遇见一个黑驴王子就可以了。而且本人婚后保证不要他来美容院接我,因为我根本不上美容院。”“你这个家伙,就是这付德性。就算你是成长型的绩优股,可也不能总不抛掉,小心套牢了!”徐舒眉业余炒股票,所以她这么说没有恶意,只是顺手拈来罢了。 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了。我去礼品店,挑了一个饰有金色蝴蝶结的红色贺仪袋,又去银行换了六百块的新纸币——取给六六大顺的吉利吧。我把钱整整齐齐地放进袋子里,然后拿出好久不用的笔墨,想了想,在反面写上“百年好合”。人过了三十岁,就会慢慢向传统屈服。我对待别人的婚礼,以前可没有这份耐心。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爱情,觉得婚姻都是落俗,婚礼更是俗不可耐。现在觉得是真情就要结婚,要结婚就要繁繁琐琐地办一个婚礼,才证明诚心与决心。 晚上正在呆呆地不知道想什么,电话响了。是唐宋。他说他想请我出去喝杯咖啡。我说免了,晚上过了八点我不能喝咖啡,要失眠的。他说那就不喝咖啡,就一起坐坐。我说,出去还要换衣服、化妆,还是你来我这儿吧。他一向可以来我这里,可以看见我全不修饰的样子。这到底是因为我对他的信任,还是我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好在他从不计较。他来了。我给他来了一杯速溶咖啡,自己喝白开水。他看上去好像有心事,也不像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就是有些不振作。他说:“怎么脸上的斑又出来了?又忘了吃药了吧?”我的例假一不准,脸上的色素斑就变深。唐宋这个家伙,真是火眼金睛。我这两个月还真忘了吃他的方子。 “管他呢,反正老姑娘一个,也没人看。” 他责备地瞪了我一眼:“不许这么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打算这么过到什么时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程方一个男人。” “我知道。我也不是完全因为他。就是好像也没有遇上让我想结婚的,你让我怎么办?”他不说话,仰面朝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粗粗地呼了出来。“习习,明天不要紧吧?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担心我当场痛哭还是把酒杯砸到新娘头上?不会啦,都七老八十的人了,哪能这么不端庄?再说,人家程方也没有对不起我,我要爱上人家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那么不讲道理。我输得起。” 他看着我,然后摇头,再看,又摇头。 “干什么呀,好像我身患绝症似的。” “不是。我只是在想,最后那个娶你的人,能不能消受你这样的性格。” “这话可不好听。不过说不定有人就喜欢我这样的脾气呢。管他呢,反正迟也迟了,没人要也不着急了。” “不许这么说话,又来了。”他说,脸上的表情竟像是痛楚,而且,如果我没有看错,他咬了一下牙。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要走了,我说好,就站起来要送他。谁知他正好也从沙发上起身,两个人的头撞了个正着。我唉呀了一声,疼出了眼泪。他连忙帮我揉。然后,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整个人陷进他的怀里了。我竭力要弄清楚是怎么了,可是他把我抱得那么紧,我整个脸都埋在他的前胸,看不见他的表情。先是听见他的心跳声,咚咚地跳,很剧烈。然后我听见他说:“习习,记住,我还是在等。” 我说:“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答应过不再说这件事的。” “可是,过了那么多年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改变。万一你已经改变了主意,因为你这么骄傲,又不肯说出来呢?” 听见一个大男人在你耳边这样温柔地说,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爱着你,我的心不禁一热。可惜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年轻的小姑娘了,已经到了只看红楼不谈梦的年纪了。而且,他是不是对我要再见程方有些紧张,他是担心我一见之下会万劫不复吗?甚至,他是怕我看见程方属于别人,受不了刺激,预先来安慰我? 我说:“我好像不适合婚姻,我这个人不是一个好女人。” “这要男人说了算。”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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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苹果折腾地球

嘿嘿,多熟悉的名字! 八卦版上讨论最喜欢的童话,我想来想去,《小意达的花儿》大概算是一个,郑渊洁的多数故事我都喜欢,但我隐约觉得这些故事的作者有一种匪气。到了后期江郎才尽之时这一点明显暴露出来,不过我得承认他早期的作品里有很丰富的想象和生动到张牙舞爪的语言,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我现在还很喜欢用的一句,是他在《飞马牌公车》(好象不是这个名字,但这车的牌子确是飞马)里说的,"说起话来眉毛在脸上四处流窜",这句话适用于我的某些时候和Oprah Winfrey的全部时候。 有印象的还有魔方大厦,蛇王淘金,幻影号,金银铜门的故事,这都是围绕皮皮鲁和鲁西西他们家展开的,小时候真想有一个像皮皮鲁那样的双胞胎哥哥,可以帮我出头,而且比我调皮成绩也没我好,妈妈会叫我没事管着他。《皮皮鲁外传》看过很多遍的,记得里面有一节说到吃瓜子比赛,还有一幅插图,并排着的三个人坐在地上,左边两个已经被瓜子皮山湮没了,只看到头顶上还不断飞舞出来的新产物,可怜的皮皮鲁眼前还只有那么一小堆~~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五个苹果折腾地球》,尤其是第五个苹果一分三半的那一集,真是对现在教育制度最好的讽刺呀。想看找了个链接,hihi http://www.54tsinghua.cn/jinghua/taledream/talebook/zhgych/zuozhe/zhengyj/sheshx/g/wgpgzht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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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shank’s redemption

这是部被太多人谈论过的电影,只是,于我. 下午在大姐那儿,又重头看了一遍Shawshank’s redemption。我一直弄不太懂它在哪一点上输给了阿甘正传。老实说,大概后者只是融合了20世纪美国人流动的全部精神血液,而对外国人来说,阿甘正传就是一部发达之路的圣经。 大概我是那种喜欢有一个皆大欢喜的大团圆,或者是闪烁着法莫道不消魂国式神经兮兮的气质的人。看的时候全情投入,哭或者笑,实在是件很耗神的事情。但真正能让我想为它写点什么并且有耐心坐下来看上三遍的,前一个是英国的《看得见风景的房间》,另一个就是Shawshank’s redemption。 肖申克的救赎是一部关于友谊和希望的电影。有人说,它是男人的电影。但当我把它推荐给我的每个女朋友后,她们对它的宠爱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我猜想,她们也许和我一样,女人可能不比男人更会坚守希望,但她们更容易信仰希望一些。 很多人喜欢的是andy在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高举石块昂着头颅等待雷声来临时的神情,而我激动到不能自抑的一场却是安迪把狱警骗开,到播音间播放歌剧《费加罗的婚礼》(还是《塞维利亚的理发师》?记不太确了)时,所有在监狱的广场上放风的囚犯们都抬起头朝着安迪播放的那美妙女声的方向。那个时刻,歌声弥散在整个肖申克监狱上空,就像那一直沉淀牢底的希望,如此缥缈着就升腾上来,时间为它停贮了,神圣超越一切,所有人都如此高尚而美丽。 我是如此喜爱tim robbins,即使我只看过了他出演的一部电影。他坐在角落用一种极奇怪的满足的神情看大家在分享啤酒的情形;他在给red的信里写道:希望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还有red在太平洋的圣娜达卢岛蔚蓝的海边与andy重逢的时候。正如andy说的:那会是个没有回忆的地方。这个角色充满了一切人性的光芒。大概,我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如此接近生命的底线,于是这些光芒在我们,才显现得如此珍贵。 希望和爱,于是我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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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生辰,兼一点记忆

  今天是母校83周年校庆,钩起了太多想念。   离开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快1年了.    离开三个月的时候,还对那里的一草一木怀着熟悉,还感觉那里便是家园,随时,都欢迎我的归来一般.在一千公里外的城市,我却像从不曾离开.可后来慢慢的,感情便隔开了,我渐渐习惯这里,习惯了学校里的法莫道不消魂国梧桐和樱花,新园和生乐食堂.    人在一段时间后,总会有什么情绪一瞬间把你牵回过去,突然就有一天安静下来,想想过去的人和物,想他们就那样无可挽回地远离。那些闲适无邪的心境,那些敢爱敢恨的年华。人的20岁,是只能有一次的。我的20岁里,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赋予了我一种随性的优雅,如果我可以这么理解。   大二下在学生会为班级全能和戏剧节忙碌的两个月,那时候为《厦大青年》工作的一年,和南光五的612,热到无法入眠的夏天,窗户外面的芙蓉湖和嘉三,全部都是金色而灿烂的回忆,很像夏天午后晒在草地上的阳光,安详而平易。大三时住在石井七楼,窗外就是无垠的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海。吹着海风做to go beyond的幻想。   走之前的前两天,陪一个高中同学最后一次去了鼓浪屿,却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蓝的海水,水面的宽阔,和天连成一片。突然心就碎碎的痛,怎么也割舍不掉了,忍不住就哭了下来。   可,说散,很快的也就四散东西去了。初冬里的一个下午珀杜还在给我打电话,说你猜我在哪里,我在南强103,一会我替你去嘉一107看看,没过几天这孩子就去了Melbourne University。还有shina,她在Indianapolis的Perdue University,两个都是我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小学,中学,厦大,十二年时间的相聚,而只需要一天里,我们彼此就站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离别是场那么巨大而豪华的散场,许多的encho谢幕后尽兴而回。    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是个蔷薇岛屿,是我永远不愿醒来的迷梦啊。或许,是只能留在记忆里才最美的迷迭香气。 screen.width/2)this.width=screen.width/2" onclick="window.open('http://162.105.31.250/Ytht.Net/attach/bbscon/P6120086.JPG?B=XMU&F=M.1081171181.A&attachpos=998604&attachname=/P6120086.JPG','_blank');"> screen.width/2)this.width=screen.width/2" onclick="window.open('http://www.ytht.net/Ytht.NetEN5AMb1EIDKCVLNBEYRACNUXKPAJCGINOMXEL_A/attach/bbsanc/Dsc00574.jpg?path=/groups/GROUP_8/XMU/M1052240602&item=/M.1051856987.A&attachpos=155&attachname=/Dsc00574.jpg','_blank');"> ------------------------------------------------ screen.width/2)this.width=screen.width/2" onclick="window.open('http://www.coffeebeans.com.tw/goodcup/images/01/cm11s.jpg','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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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田园

Blogcn.com被关掉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开。突然就没了寄托,突然上网就少了一个去处,就像,一个家园的失落。但是我会把每天写的存下来,希望,还可以开放,总有一天。 已经不大习惯在日记本上写,也好,也不好。文档里的东西,追究到终点始终还是二进制的符号,我们大体管那个叫机器语言,不似还可以有日记放在那里,就是岁月的积淀,可我真抽不出精力,只得做些取舍。 田园还是那么好听,麦说奇怪贝多芬怎么也能写出这么喜悦轻盈的思想,还把BBC拍的pride and prejudice看完了,六集,比原著一丝未改,只是lizzy和jane的演员怎么那么难看,倒了胃口,可还是那么爱那种爱情,很干净而崇高的样子。牙牙早就正告过我,这样的垃圾文学一遍都不值得去花时间,可我偏就乐此不疲。《傲慢与偏见》是垃圾,那《梦里花落知多少》算不算呢? 然后一天很快又过去了,天黑下来,外面工地的噪音吵得我做不了听力,周末的考试看样子挂不住了,只是可惜了这一个月的神经紧张。 开始用一种积极的态度和他们交流,可是“求同存异”本身就是个虚伪的词汇,始终是另一张表情。能去守护的价值越来越少,大家都在为一个光彩照人的生命喝彩,很多人附庸,原来大家都是害怕寂寞的。可我看不清质朴的脸,素面朝天多好,偏要振振有辞说化了妆是对人的尊重。 天涯里有个噱头十足的女人的帖子,头一句是:我是个二有暗香盈袖奶。笔调有点平淡,有点厌世,于是后面有人跟帖说,我想你是个好人。可是——或许是我的保守——这个女人首先已经丧失了一个女人的道德,即使是善良,也是建立在这种道德败坏基础上的。 这世界是怎么了?越来越觉得这个社会的道德已经失控,自己像在一个浑浊的世上独醒,还在向纯良的感情,细心的朋友,缓慢如水的生活,固守的信仰。21岁的年纪便已隔绝在世外了吗?我跟不上这里的步伐。不是社会来适应我的,是我要去适应,我知道。 听《田园》吧,还有柴科夫斯基,传了一些到FTP上去,似乎完成了一个很大的心愿,心平气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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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day without rain

下午在听恩雅过去的唱片,一张一张翻出来听.从the celts,到00年的a day without rain. 以前一直以为the celts是真个居尔特民族的史诗之作,从古至今向我们走过来,以前就那么喜爱.可是,今天下去还是径直去哪了a day without rain,中文名字叫.老实说,真不喜欢这个翻译.一个真正英语的东西,你应该完全站到英语的语境中理解,就像央视怎么也无法翻译老友记一样. a day without rain,里面没有晴,我感觉却在强调个"晴",是一种初夏或暮春下午三四点的清朗和很高的天空,或许还有爱尔兰咖啡和水滴.这些想法,是在我听flora's secrets那支曲子,里面有一句:afternoon is lazy. roma ryan的词从来都不见得华丽,没有metaphor,但都能那么简简单单拂去出你心头的一层尘埃.最早之前是的歌词.enya的歌是17岁时的理想和信仰,但我现在22了,虽然还在听,却怀了别的杂绪.  时事迁徙,我不该勉强还去坚持什么样的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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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凤凰花开

[img]http://162.105.31.250/Ytht.Net/attach/bbscon/P1010013.JPG?[/img] 去年六月时是曾见的,就在大南校门外,到麦当劳的路上,一路看尽全是满树红的凤凰花开,可惜到走,都没能用相机记录下来,今又见~~ 寂寞尤在,人事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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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et Joe Black

[img]http://ent.tom.com/images/zhuanti/pitt/d/24.jpg[/img] brad在meet joe black里第一次出场的扮相,in a coffee shop. [img]http://ent.tom.com/images/zhuanti/pitt/d/23.jpg[/img] 在燃情岁月里的牛仔形象. meet Joe Black实在太长了,我硬着头皮坐在那里三个小时.  然而还是好喜欢看Brad Pitt顶着一头金色头发坐在Bill Parrish豪华的餐厅里,面前是高脚杯身后是亮的灯光,整个大厅映着他金色头发的光彩,又让我想起了legends of the fall里那个不羁的牛仔,那个形象是为pitt订做的. 还喜欢他在厨房里啃着一汤匙peanut butter的样子.  最classics的是他们在coffee shop里的一见钟情,那几乎是所有love at the first sight的经典中的经典,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不正好的时候回头,留恋.如果恰好有一次是在同时里,我想joe black也不会被撞死,也就没有了后面全部的故事.然后最后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的,因为susan在joe身上找到了passion,obsession,live a real life,那才是真正的她自己.  我想那么多女人喜欢brad pitt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几乎是美国化的替身,是狂傲和高贵的blend,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今天下了好多书,比如黄仁宇的和,后来又想起来曾经看过的,重新捡起来,都要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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